在開始與結束之間。 Date : 2011/02/23 (Wed) TB : CM : 0 Category : [夢遊記]

最近特別感到對未來一片茫然
茫然之際，忽然想起一位有數面之緣的小朋友
前老闆的兒子
當初會記得這個人，是因為看到他與母親的互動
...靠腰，跟我小時候好像
沉默而不善應對卻得被大人硬逼上梁山
數年後再知道這個人的消息
卻是睡夢中因心臟衰竭過世，得年17歲

念頭一起
開始就我所知的少少關鍵字
瘋狂google當時他的同學家人朋友們在網上留下懷念他的隻字片語
好像窺見生命的盡頭是什麼模樣
對現下的凝滯狀態就更多了一咪咪鎮定

畢竟，世上沒有事比死亡更恐怖了
恐怖在於 在它之後什麼也沒有、什麼也無法再發生再改變

就是 。(←句點)

就是 the end.

就是 nothing

我不認為身後留下的有形無形事物能有什麼作用
只有活骨皮真血肉才能撼動人心啊！


***

我自己對死亡最早的記憶
是唸幼稚園之前不知道多大的時候
被祖母牽著去奔曾祖母的喪
落地的白布一掀
我死盯著那碗插著線香的白飯
還有那灰敗的雙腳
耳邊是祖母陣陣的孝女白琴式哭號
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不似在人間的荒謬感

時間來到小學一年級，依然是不懂生死為何物的臭小鬼一枚
上學途中發生嚴重的車禍
被推進手術房前、全身麻醉幾乎要讓我昏睡過去、
看著床前的母親、還有站在門口的父親
即使過了N年還很難參透這究竟是我的哪門子人生功課

然後是剛上高一時，祖父過世
這個人，我雖然跟他一起生活了幾年
記憶與情感卻是說斷就斷，彼此都不留戀
唯一留在腦袋裡的，只有他女兒堅持的 既風光又瘋狂的葬禮
電子花車大隊、助念團、孝女白琴、比山高的冥紙與紙紮


***

我想99.9%的地球生物
都無法決定自己的生命怎麼開始 如何結束
『只要好好努力掌握中間的餡料就有意義』
↑這種廢話對我也已經完全沒屎用
否則我何必對茫然感到茫然！？

佛經說 人身難得
現在我好像只能這樣催眠自己：
有什麼機會來了，就做些什麼
讓時間去決定什麼有意義


***

一開始提到的那位小朋友的爸爸
留在網上的某篇悼文其中一段說道
『...不由自主以第三者目光自在地觀看世界，
這種感覺是無邊舒暢，極為神奇的。』

好個第三者的目光
這可是通過大痛大悲的人才說得出來

僅以此誌筆記並銘心之。